2026年伊始,国内新茶饮市场不约而同地掀起了一股“抹茶飓风”,各式各样明快的小icon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点单页面,供茶友们点兵点将,这种色泽鲜艳、口感醇厚、自带“高级感”的饮品,迅速占领年轻一代的味蕾。1月16日,霸王茶姬推出抹茶系列新品“一抹山月”、“月抹静山”。
提到抹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日本的特产。”同时脑补出浓浓的关于日式和风的异域想象。
日本在过去数百年间将抹茶文化推向了全球高度,不过当我们翻开茶的历史族谱,稍做追根溯源,便会发现:抹茶真正的“精神原乡”,其实坐落在杭州余杭的径山,甚至可以说,近年来中国抹茶的回归与风靡,某种程度上还是一次“宋代美学复兴”。
天下抹茶出径山:抹茶不是日本“特产”
中国茶文化的脉络,是一部由粗放走向精致的过程。唐代“茶圣”陆羽在《茶经》中对团茶制作工艺的详尽记述,实际上为后世点茶法的诞生筑牢了技术基石。到了宋代,中国茶文化迎来了它最为精致细化、艺术化的高峰,只是当时人们饮茶不叫“泡茶”,而叫“点茶”。
所谓点茶,可以说是一场视觉和手感的精巧较量。人们把嫩茶叶采摘下来,先蒸汽杀青,再烘干,然后磨成粉,得到像面粉一样细腻的茶末。人们在准备喝茶的时候,先把茶粉放进碗里,加一点点沸水调成浓稠的糊,紧接着用竹制的茶筅快速搅动——这个过程就叫“击拂”。
随着手腕的摆动,茶汤表面会生出致密、洁白的泡沫,宋人称之为“汤花”。当时评价茶艺高下的标准,就是看汤花的颜色是否纯白,以及泡沫是否能持久挂壁而不散——这被称为“咬盏”。这种极致的仪式感,不仅是口舌之欲,更是文人雅士修身养性的日课。
而在南宋时期,径山寺作为“江南五山十刹之首”,正是这种“点茶”技艺的集大成者,当时的径山寺不仅是禅宗圣地,也是中日文化交流的枢纽,形成的“径山茶宴”更是一套集禅理、礼仪、技艺于一体的复杂体系,从碾茶、罗茶到候汤、击拂,每一个步骤都蕴含着“专注当下”的意蕴。
这种精神高度吸引了大批日本高僧。公元1241年,圆尔辨圆在径山苦修多年后学成归国,带走了三样影响日本饮茶文化的东西:茶籽、茶具和径山茶礼,他将茶籽种在了故乡静冈,开启了日本该地区茶叶的种植史。随后,南浦昭明等僧人相继将径山的茶宴细节传入日本,经过村田珠光、千利休等人本土化改造,最终凝练成“和、敬、清、寂”的日本茶道。
可以说,抹茶在日本的流传,本质上是径山禅茶文化的一颗种子,在异乡开花结果。
到了20世纪后期,日本通过食品工业化方式解决了石磨产能低的问题,又因抹茶特有的风味,极其适合与甜品拼搭,于是有了抹茶蛋糕、抹茶冰淇淋等甜品风靡世界。
建盏与抹茶:宋式美学的黄金搭档
宋代美学讲究“极简中的繁复”,这一点在茶具的选择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在点茶文化中,抹茶与建盏是不可分割的“黄金搭档”,两者共同构成了宋式美学的核心视觉。
北宋名臣蔡襄在《茶录》中就曾提出:“茶色白,宜黑盏。”这并非随意的审美偏好,而是基于观感考量。因为宋人追求汤花的“纯白”,认为只有建盏这样如漆如墨的黑釉背景,才能最鲜明地衬托出点茶泡沫的莹白。
因此,建盏不仅成了宋人品鉴茶的“器、茶、水、时、汤”的五要素之一,也成为一种文化,可以说是时人对“点茶”和“斗茶”的极致追求。建盏是福建建安(今福建南平市建瓯市)制造的茶杯,其釉色如漆似墨,釉表面上的白色细纹形状如同兔毫,坯胎略微有点厚,烤盏后长时间都不会冷却,是点茶最好的道具。
建盏之所以成为御用首选,除了审美上的“衬色”,更在于其卓越的物理特性。首先是保温:抹茶对水温极为敏感,建盏胎体厚实且含铁量高,具有极佳的蓄热性,这能让茶汤在寒冷的室内存温更久,从而维持汤花的稳定性——这在决定胜负的“斗茶”博弈中至关重要。其次是工艺之美: 曜变、兔毫、油滴……建盏在高温窑火中偶然析出的结晶,就像夜空中的星辰,这种“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不确定性,恰恰契合了禅宗对“瞬间即永恒”的理解。
建盏工艺在清代随点茶法的消失而一度断代,其精髓在日本以“天目盏”之名被视作国宝珍藏,不过随着近年来国内工艺美术师的努力,建盏工艺已全面复兴,重现了千年前那抹让苏东坡、宋徽宗痴迷的釉色。
中国抹茶产业链崛起:从“雅趣”到“实力”
或许有人会产生疑问:既然抹茶源于中国,为什么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从日本品牌中看到它的身影?
这源于明初的一项重大政策调整,出身草根的明太祖朱元璋认为,制作团茶(点茶的原料)的过程极其繁琐,劳民伤财,于是下令“废团改散”,禁止制作茶饼,推崇直接用开水冲泡散茶叶。这种泡茶法简单、省事,迅速在民间普及,也就是我们今天喝茶的方式。于是,繁复的“末茶”和“点茶法”在中国逐渐断代。
当抹茶在中国沉寂之时,日本却通过食品工业化解决了石磨产能低的问题。进入20世纪后期,日本通过现代技术提升了抹茶的稳定性与标准化,并巧妙地将其与西方甜品结合。抹茶蛋糕、抹茶冰淇淋、抹茶拿铁……这些跨界产品风靡全球,让抹茶从一种古老的宗教仪式转变为一种现代的时尚生活方式。
幸运的是,近年来随着国潮的兴起,径山茶文化也重新回归大众视野。2022年,“中国传统制茶技艺及其相关习俗”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径山茶宴”作为其中重要组成部分,实现了对中国抹茶文化的正本清源。
如今,中国抹茶的回归不仅停留在文化层面,更在产业链上展现了强大的“硬实力”。贵州铜仁凭借高海拔、多云雾的自然优势,已建成全球最大的抹茶单体工厂,被誉为“世界抹茶之都”。浙江径山则作为发源地,通过恢复宋代“末茶”工艺,将历史叙事与现代精深加工结合,实现了文化与产值的双重增长。
不过在现代工业语境下,抹茶与普通绿茶粉有着严格的界限,抹茶对原料的要求近乎苛刻,在种植和加工上有严格的标准,涉及到遮荫覆盖、蒸青工艺以及碾磨成粉等等。比如:茶农需要在采摘茶树叶前若干天里对茶树进行遮光,使茶叶产生更多的叶绿素和氨基酸,减少苦涩的茶多酚,从而形成鲜艳的绿色和鲜爽的口感;采摘后利用蒸汽杀青,最大限度地锁住茶叶色泽和水分;最后将干燥后的叶片经过除梗、去脉,制成纯净的“碾茶”,再利用石磨在恒温下低速研磨,经历数小时化作微米级的细腻粉末。
抹茶在当代的“破圈”,还得益于其独特的营养学属性。相比于泡茶后的“丢弃茶渣”,抹茶是“全叶摄入”,这意味着人体对茶多酚、维生素和纤维素的吸收率更高。更重要的是,抹茶中含有极高比例的茶氨酸,茶氨酸能有效拮抗咖啡因带来的焦虑与心悸,为人体提供一种“舒适而平稳的清醒感”,这种“醒脑而不伤神”的特质,还让抹茶收获了一个生动的绰号——“聪明茶”。
从宋人的风雅斗茶到如今手中的这杯新茶饮,抹茶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时空旅行。它不仅是一抹唤醒味蕾的青绿,更是中国茶文化在现代语境下,自信且从容的一次‘叶落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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