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说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事情,我最近几天刷B站的时候,我刷到了一条视频,说的是大概十五年之前周杰伦和田馥甄的八卦故事。如果有这两个人的歌迷,我非常建议大家搜一下。这个真的解释了很多当年我的疑惑,我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我的确很喜欢周杰伦的歌。而且田馥甄在2010年之后创作水平也是大幅提高,这就非常说得通。
音乐有时候是一个时代的回忆,就像之前说的,《Eyes on me》,一个日本作曲家找到一个北京姑娘唱一首英文歌,可能是全球化时代的一个象征
那么在2010年,当时社会的整体氛围依然是积极向上的,如果再用周杰伦的八卦举例子的话,2010年当蔡依林出现在周杰伦的演唱会的时候,现场和之后娱乐报纸的沸腾我依然记得,而且我觉得很难得的是,当时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蔡依林的人,喜欢还是不喜欢周杰伦的人,在看到他们多年之后的同台,都给与了很多包容,我反正记得没有太多抨击的声音。他们合唱的歌已经成为了经典,Jolin是我觉得唱周杰伦歌最好听的女歌手,可惜他们真的只有这一首歌的时间。
回忆过去的美好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我到今天都还记得小时候读的第一本政治小说里面的一句话“只有没有未来的人才会每天回忆过去,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相信一些或有或无的力量”
但我也不会粉饰太平,你要说现在的世界比十五年前更加美好,那也不一定,那是一个大家充满了信心和力量的年代。
那么发生了什么,我们其实专门为这个话题做了一个博客,但我就直接简单点写出来,飞机过一会就要起飞,没有时间做详细的介绍。
北宋初期,当郭威,柴荣,赵匡胤三代君王尝试用文治取代武功,逐渐削减武将权力的时候,他们提高了文臣的地位,在五代结束的时候,这种做法非常正确。
原来的世家大族被消灭,乱世里面走出来的将军马放南山,科举让文士们走向了国家的核心,在这个时候,北宋初期的官场有斗争,但整体依然是积极的。大家充满了对于这个新王朝的期待,并不缺少对外的勇气,也不缺乏改革的勇气。
当然,从乱世到治世,整个系统飞速变化,宋朝开国80年之后,官员的冗余和兵员的冗余就成为了问题所在,就有了庆历新政
庆历行政一些朋友可能没听过,但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这句话大家可能听过,这就是范仲淹为期一年的改革。
这个改革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我总结有两点
- 没有团结大多数人,他甚至没有实行改革的人,提出一个方法,然后指望所有人在没有利益分配的时候就改革是政治幼稚
- 这是王朝第一次危机,大家不重视,很多时候在中国,做事第二个上都比第一个上更好。就像是往水里丢第一个石头动静最大。
然后改革失败,然后问题加剧。然后反对改革的势力退让,然后就有了王安石。
王安石从开始不惧浮云遮望眼,到最后希望自己天地安危两不知、也走完了自己的政治生涯,但他的改革是成功的。他没有解决的,是持续改革的问题。
亩产5到亩产10,大家有动力,但如果没有技术进步,亩产10,10,10一直10下去,大家就没动力。
然后之前的反对声音出来,党争开始,双方都不留余地,然后两败俱伤。
等到外敌入侵神州陆沉,中国从宋朝初年的景象,到南宋末年,按照刘子健先生的说法,在外界压力下,在高宗的保守主义下,南宋的士大夫完全丧失了经世济民的诉求,转而追求所谓的道德世界。
这是没用的,之前说过,第一次神州陆沉,士大夫们放弃自己的职责,求丹问药,投身老庄,最后大部分身死人笑。第二次神州陆沉,士大夫们谴责自己道德问题,然后重塑自己的精神追求,但一样没有任何用处。
北宋的蔡京,南宋的贾似道,一个变法,一个战时宰相,都带来了通胀,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可能并不是偶然。
然后从那之后的故事我们就都知道了。
如果要我总结,我觉得这个过程有两个原因,内在和外在,外在没办法,蒙古帝国很牛逼确实没办法,内在的核心在于,当士大夫集团占据了权力之后,他们改革,改革之后内斗太严重,以致于无论是皇帝,还是他们自己,都不敢再去做太多的改革。他们自身在获得优渥地位之后,开始主动放弃对于现实世界的诉求,而转投精神家园。
这点是令人警醒的,第一我们这个年代同样存在巨大的外在压力,所以如果不持续保持探索和拓展世界的决心,就会有越来越强大的声音去闭关锁国。基本可以肯定这是走不通的。第二,我们这个年代同样有大量的内部分歧,这些内部分歧如果不得到管理,那么它的冲突只会越来越激烈,其实没有一定正确的做法,尤其是在外部压力下,时代变化很快,你很难说王安石和司马光的做法就有一个完全是对的,没钱的时候王安石对,有钱的时候司马光对,王安石搞到钱还要继续改革就有麻烦,但没有钱的时候司马光那套君君臣臣也搞不到钱。
所以其实本可以没有这么严重的冲突,双方如果能兼顾一下,不仅效果可能更好,而且后面不至于大家都开始畏惧参与现实讨论。
之前有朋友说希望我们聊聊文化的内容,这是我两个期待
- 我希望大家都能有向外求的勇气,走出去拥抱这个世界,改造这个世界,如果一个文明最后都是内斗,自我矮化,那一定没有前途。
- 我希望大家都有对内求的和谐,很多分歧其实有合理的意义,我小时候读书看到说80年代偶数年奇数年政策完全反过来,我开始以为这是管理水平低下,现在看起来这可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在激变当中给大家足够的时间去讨论和探索。
这不仅是家庭,公司或者国家层面的内外,其实也包括我们自身的修养,在我们反思自己的时候,多想想对立面的合理性,在我们走出内心探索世界的时候,多一分勇气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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