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递网 雷建平 11月1日
搜狐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朝阳日前与雷递网等媒体展开一场交流，他表示，搜狐没有躺平，自己也没有躺平，团队一直在努力工作，关注流就是搜狐的战略级产品。
张朝阳说，自己每天早上4点起床、工作十多个小时，物理课和英语课，并不是不干事，而是既是个人兴趣，也是推广关注流直播和内容生态的重要实践。
之所以张朝阳要澄清“躺平”说法，就在于网上有一些误解，说张朝阳日子过得舒坦，天天在休闲，根本不工作。
张朝阳则回应说，搜狐每次举办关注流大会，自己都会为大会进行营销，比如，今年年初自己穿了一套长袍马褂，打扮成民国的人走出来，这是一种传播方式，是为推广关注流大会。“很多媒体记者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只是根据一张图片和视频，就解读得完全偏离了事实。”
张朝阳说，媒体和自媒体写内容，要足够知道信息的情况下写，要对自己所写内容负责，要不然写出来的内容都是没经过调研的，就不是好内容。
实际上，为了传播效果，张朝阳经常Cosplay，比如，2023年9月，由诺兰执导的电影《奥本海默》热映。
当时，张朝阳还原了奥本海默的西装形象，以一如既往的公式硬核推导，讲述奥本海默对量子力学方面的贡献，来致敬这位传奇人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称，“代入感非常强，仿佛回到上世纪奥本海默的物理课堂。”
如今，张朝阳正全力做产品。张朝阳说，搜狐当前正将更多资源投入关注流的产品打磨、用户拓展和线下活动运营。
“这个事情步骤有先后，平台做大了，赚钱就是比较自然的方式。”张朝阳表示，打造社会所需要、用户喜欢的优质产品，与为股东创造长期价值并不矛盾，最重要的是把产品做好。
长视频日子难过的罪魁祸首不是AI短剧
当下，AI短剧在中国火爆，围绕着AI短剧，一直存在着巨大争议。
有人说，看AI短剧几分钟一个反转，非常直白，也非常解压；也有人说，看AI短剧非常降智，让人沉迷，更有人认为，AI短剧是当下长视频面临巨大经济压力的罪魁祸首。
张朝阳自身并不刷短剧，但搜狐视频也是短剧玩家，他每天也会转发搜狐视频上的短剧。
张朝阳认为，长视频经济压力的罪魁祸首不是短剧，而是多方面原因。比如，国内长视频网站激烈竞争，争抢用户，把用户惯得不喜欢付费，内容制作成本又太高，而国外奈飞这些网站能活下去，还活得不错，就在于国外用户的高付费习惯，短剧并没有掠夺长剧的商业机会。
短剧与长剧、电影对应的是不同的内容消费需求。短剧适合碎片时间观看，长剧和电影仍承载着完整叙事与艺术欣赏的价值，两者可以并存。
搜狐视频对产品的理解并不以长视频、短视频、直播或图文等内容形态来划分，而是以分发方式为核心。“关注流是一个流”，短剧、长剧、直播、知识内容和文字帖子，都可以在这一社交分发框架中流动。AI短剧同样可以成为其中的一种内容形态，但平台的核心仍是以用户关系和真人互动连接内容。
张朝阳说，短剧在美国没有像在中国那么厉害。在美国，人们都看长剧，或者是真人剧，或去电影院看电影，每年奥斯卡颁奖，也都去现场购物，这一方面是美国用户早已有很高的付费习惯，另一方面是他们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干了，他们出去运动，出去旅游，去电影院看电影，对于这种快消类的东西，不一定接受那么多。
“人类主动参与而且获得一些成就感和需要动脑子时，得到的快乐产生的是五羟色胺，而快餐式的消费，得到的快乐是多巴胺。人类两个都需要，才能够健康的活着，整天的多巴胺，一天到晚被动的嗨，人都会颓废的。”
互联网公司要抵制赚钱的诱惑
搜狐办活动一直很有定力，比如，Halloween美剧Cosplay Party延续十余年，张朝阳自己的英语课、物理课也是年复一年的在延续，张朝阳还一直坚持跑步、游泳，甚至曾横渡海峡，在互联网追求快节奏，喜欢讲故事的今天，这一点显得弥足珍贵。
对此，张朝阳说，做互联网公司要抵制几个诱惑，这几个诱惑都来自于赚钱的诱惑。首先是风口的诱惑，往往是媒体宣传风口，创业者追风口，投资人愿意相信这是一个风口，大家互相加强，但很多风口有相当大的概率，只是昙花一现，这是风口的诱惑。
再一个是竞品的诱惑，往往是竞争对手上线了一个功能，大家互相抄袭，或者是互相对标，但在自身产品基因环境下，把另外一个竞争对手的功能移植到自己身上，经常是失败的动作。
其他的诱惑，则包括董事会的压力，或者是KPI诱惑，有些人为了KPI，会把某个参数量做得特别大，但对产品有伤害。
张朝阳说，搜狐确实抵制了这些诱惑，准备长期做一件事情。互联网公司只要被用户广泛接受之后，有了用户规模，赚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最难的是要把产品做好，做到用户喜欢。
当下，搜狐全力做的就是关注流。“走马观花去看看，转发互动关注流”，张朝阳说，这是关注流最新的使用说明。看看频道承担轻浏览功能，用户可以从中发现视频和感兴趣的创作者，进入关注流主频道后，则可通过关注、转发、评论等方式展开更深度的互动。
在张朝阳看来，关注流的不同之处在于，用户不只关心内容本身，也关心是谁发的。他将这一模式概括为“以视频会友”，并形容关注流是“一个半开放的朋友圈”，用户可以在线上认识更多人，围绕共同兴趣形成持续的社交关系。
“转发是大王，评论是小王，转发时评论是王中王”，张朝阳表示，转发是关注流最重要的互动方式，也是内容传播和关系沉淀的重要纽带。平台强调以用户关注和真实转发推动内容流动，用户可根据兴趣管理关注列表，通过小铃铛、评论池等功能保持互动。
在产品逻辑上，关注流完全依赖用户关注关系与真人转发，不依赖算法推荐。张朝阳表示，算法平台根据用户点击历史形成画像，容易形成信息茧房，关注流则由用户关注的人形成过滤，“你关注的五花八门，各个兴奋点，是发散的，不存在信息茧房的问题”。
张朝阳指出，搜狐有自己的仗要打，当下要打好的就是关注流这一场仗。
以下是对话搜狐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朝阳实录（雷递网部分摘取整理）：
雷建平：很久之前，我在搜狐视频上看到很多美剧，包括《吸血鬼日记》、《生活大爆炸》等，今天AI短剧消耗大众的精力，搜狐视频再度发力美剧相比以前的空间在哪里？
张朝阳：十多年前，搜狐视频大规模引进美剧。从两年前，我们重新恢复了对美剧版权的采购，包括以前过期的重新买版权，要续，去年一年恢复对美国电影，尤其是老电影的采购，我说的采购，不言而喻，我们这里全是正版，没有盗版，我们这里不做盗版的，多少年都是这样的，等于是重新恢复了搜狐视频平台对美国电影播放的传统优势。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在搜狐视频APP上看短剧。现在短剧很火，搜狐视频也是其中一个player，搜狐视频也有短剧频道，而且短剧这个产品是播单，在我们这看短剧是免费的。
短剧现在已分不清楚有多少比例是AI短剧，还是真人拍的短剧。看短剧的人经常更多是把看小说的故事影像化。所以把小说影像化看短剧的这种需求，和看长剧的需求可以共存的，只是一个比例的问题，有多少人喜欢看短剧，有多少人喜欢看长剧，或者一个人愿意花多少时间看短剧，或者花多少时间看长剧，这是有比例的。
第一，我们平台也有短剧可看，第二，短剧不会把看长剧的需求完全侵蚀掉，依然有很多人看长剧，这是两种不同的需求。碎片化时间，消磨时光，可以看看短剧。作为一个艺术品的欣赏，以及好的故事，娱乐的主流还是要看长剧，或者是电影。
美国的AI短剧没中国这么火爆
雷建平：有人说，看短剧几分钟一个反转，非常直白，也非常解压，也有人说，看AI短剧非常降智，让人沉迷，前几天在高铁上，我看到一个女性，在那里看了几个小时的短剧，非常沉迷，她完全忘记了周围环境一切变化，您怎么看待真人长剧和AI短剧的关系？
张朝阳：我们在关注流可以看短剧也可以看长剧，可以看各种内容，不同形式满足人的不同需求。人的需求是多样化的，密集的爽点，或者是反转的故事，人类对故事的追求，经常拍的那种，不可能有那么密集的内容，短剧有消磨时光的意义。
被动度过时光和主动性的度过时光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两个可能都需求。但是如果经常刷了很多短剧的时间，人会烦的，人需要变化，人也是会看长剧，组合起来看没问题的。
雷建平：搜狐视频是怎么样购买美剧和电影，在和美方沟通过程中，会发现美国对短剧是怎么样的态度？
张朝阳：我们有团队来购买。我经常跟团队开会，我想要哪一类，我会指导一下。最近我整理的张老师热爱的美国电影的播单，都是我成长过程中看过的最喜欢的美国电影，我强烈推荐这个播单，要把这些电影看一看，可以在搜索框上搜“张老师热爱的美国电影”，出来的结果是问你到底是账号还是内容，你再点内容。你点内容就会出现一个播单，播单也是非常好的产品，这个播单特别适合看短剧。
中国这么多人看短剧，我是不看短剧的，但我每天也转发搜狐视频上的短剧。不过，短剧在美国没有那么厉害。在美国，人们都看长剧，或者是真人剧，或去电影院看电影，每年奥斯卡颁奖，也都去现场购物，不像我们在家里点外卖。美国的AI短剧没有像在中国这么火爆。
长视频经济压力的罪魁祸首不是短剧
雷建平：当下中国长视频网站都遭遇了非常大的挑战？原因是什么，是不是因为AI短剧的挑战？
张朝阳：长视频经济压力的罪魁祸首不是短剧，不赚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国外长剧的日子能够活下去，活得还不错，不是因为短剧没起来，短剧并没有掠夺长剧的商业机会。国外短剧不火跟社会形态有关，他们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干了，他们出去运动，出去旅游，去电影院看电影，对于这种快消类的东西，不一定接受那么多。
国外的长视频网站，奈飞这些网站能够活下去是因为早年国外的用户有高额付费的习惯，而国内的长视频网站被各个平台激烈竞争，争抢用户，把用户惯得不喜欢付费，导致国内互联网用户付费习惯不像国外那么高，再加上内容制作成本又太高。
我没躺平 cosplay是为推广关注流
雷建平：万圣节美剧cosplay party，也算是关注流线下社交的缩影，您准备cosplay谁？
张朝阳：这是线下社交。我们关注流已经好几年了，我们在推广关注流，也打磨了很多年。
我们今年两场特别大的线下活动，一个是春季关注流大会，一个是9月份的秋季关注流大会，我们传统的地面活动，都是转向了对于关注流。一个是对关注流的推广，再一个关注流本身也提供了这样的平台，使线下活动变得非常有意思，会积累，每次线下活动来的人都是关注流的播主，对关注流是非常好的推广。今天是一个party，也是对关注流的推广。
再一个，现在自媒体很发达，我因为讲物理课和英语课，在自媒体传播当中重回观众和读者视野，我也看了一下，老是说我在躺平，讲讲物理课，讲讲英语课，好像不干事似的。
我没有躺平，我每天4点钟就起来了，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物理课也是工作，也是在关注流讲物理课。别人一说看到我的物理课片段，一问对方在哪看的，对方一说，我挺不高兴的，我整天在关注流讲物理课好吗？怎么在别的地方看到的？
我们没有躺平，我们的战略产品，就是关注流。我们想要深耕用户群规模，还没有到要使劲赚钱的时候，这个事情步骤有先后，平台做大了，赚钱就是比较自然的方式了。
我们历史上也积累了很多用户，手机搜狐网，搜狐新闻客户端，现在社交平台正在崛起，不能说我们平台这边不赚钱，或者收入规模比较小，就觉得我们没在干事，一个公司的工作是很多方面的，不只是赚钱。
我再延伸一下，我们没有躺平，我们在努力工作，在做什么？一年十多个活动，都是线下活动，都在推广关注流，难道我们没在工作吗？工作比以前都要勤奋。
我真没有躺平，真的在工作，关注流就是我们的战略级产品。
再说一说我们的美剧party，美剧是传统的说法，在十多年前，我们那个时候只买美剧，当时的付费习惯，通过美剧能够应对盗版，因为只有美剧才是多少集，必须付了月租才能看，我们当时没有买电影，中国的互联网最初都是美剧开始的，而不是美国电影开始。原因是，我们当时是付费方式的问题，电影比较容易盗版，美剧容易克服盗版。
其实好莱坞的标志不是剧，是电影，movies，从1930年的《飘》，以及多少年来，几乎是80年来好莱坞伟大的作品都是电影。2010年之后，视频的崛起，人们都在家里，因为以前电影的质量是非常高的。
电视剧的节目，一般是肥皂泡剧，都是不上班在家里的，美国家庭妇女在家里看肥皂泡剧，那是80年代、90年代的情况，但在2010年之后，随着人们呆在家里观看设备非常发达，而且看的非常顺畅，不是看电视直播播放，技术的进步，导致更多去电影院变成不是主要的方式，其中分流一部分在家里。这个时候开始拍剧，每一部剧的投入资金特别大，导致拍出电影质量的剧，这就是2010年以后美剧的崛起。
我们记得当时无论是从《纸牌屋》，还有《国土安全》，我们都有这种记忆，而美剧在中国变得比电影还重要，搜狐最初引进的时候，反盗版是唯一的方式，这是一些历史。
所以我想说的是美国电影依然很伟大，但2010年或2005年之前，只有美国电影伟大，美国剧是不伟大的，现在美国电影和美国剧同样伟大。我特别喜欢美国电影，我在关注流有一个播单，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美国电影，45部美国电影推荐，叫张老师热爱美国电影。所以我今天选择cosplay其中一部我热爱的电影就是2002年版的《基督山伯爵》。
整天多巴胺 人都会颓废
雷建平：搜狐关注流整体的目标是什么？是做用户规模的拓展还是去稳固现有的社交关系？
张朝阳：现在的规模还不够大，肯定要扩大用户规模。这个产品的用户有点像看美剧似的，用关注流的时候，是要动脑子的，我们人类主动参与而且获得一些成就感和需要动脑子的时候，得到的快乐产生的是五羟色胺，而我们快餐式的消费，打游戏，看到那种刺激的画面，最后得到的快乐是多巴胺。
做一个半对应，半知识，半比喻的方式，用户刷关注流，更多产生的是五羟色胺，靠算法产生的短视频是多巴胺，我们人类活着两个都需要，才能够健康的活着，整天的多巴胺，一天到晚被动的嗨，人都会颓废的。
95后普遍知道关注流
雷建平：关注流包括国风、舞蹈、知识、Kpop不同圈层的创作者，都在不停的入驻关注列，是怎么做到的？
张朝阳：确实，因为关注流不只是内容，也有社交，以视频会友，对于形成某个圈层是特别理想的地方。过去两年的推广，先是一个圈层一个圈层去发展，而且圈层发展崛起的比较快的，都是几个年轻人的圈层。
80后、95后，00后，脑子里想的是不一样的事情。现在70后、80后可能对关注流不太知道，但要问95后，很多人都知道关注流，因为我们在Kpop、舞蹈大赛等圈层做得很成功，几乎已经顶级了，你要翻跳Kpop，或者扩展更多的舞种，不入关注流，就out了。还有汉服，已经做到顶级了。最近二次元也崛起比较快，还有知识播主，还有健康播主圈层。
知识播主，因为我的物理课比较火，也带动大量的物理学家和科技方面的播主。所以圈层一个一个在崛起，包括跑圈，还有运动各个方面。
穿黑袍马褂入场是为宣传大会 却被误以为不工作
雷建平：关注流有哪些值得期待的新动作？后续重点扶持哪些圈层？
张朝阳：关注流的发展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产品功能的推出，第二个方面是推广活动。不像很多传统的车企有重大产品发布，各种新的模型，车型发布，我们是润物细无声的，关注流一个版本一个版本的更新，有各种功能，那些功能都是一点一点增加的，用起来很丝滑。
我从来没有为关注流开产品发布会，都是一个迭代，一个迭代的。推广方式最大的就是春季关注流大会和秋季关注流大会，从传播营销角度，我的出场每次都有一个设计，比如春季关注流大会，因为国风和汉服在关注流是特别大的群体，大家都各种妆造汉服出场。
有一年我从海底游过来，今年年初，我穿了一个长袍马褂，打扮成民国的人走出来的，这是一种传播方式。很多媒体记者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只是根据一张图片和视频，就解读得完全偏离了事实。我穿着黑袍马褂入场，这是关注流大会的入场式，不知道的人就说，张朝阳多爽，根本不工作，穿着马褂，扇着扇子就过来了，在休闲呢。你要写什么东西，你要对你写的东西负责，你要足够知道信息的情况下来写，要不然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好内容了，都是没有经过调研的，这是我想说的。
互联网公司要抵制赚钱的诱惑
雷建平：搜狐做事情很有韧性，比如，关注流大会一年一年的办，您无论是做英语课还是做物理课，都是长期一年一年的坚持。您怎么看待在互联网追求速度的时候，您的战略定力呢？
张朝阳：我们做互联网公司要抵制几个诱惑，这几个诱惑都来自于赚钱的诱惑，想赚快钱，为了赚快钱，有好几个诱惑，首先是风口的诱惑。
各种文字媒体宣传说某个风口，就去追这个风口，因为你追这个风口，能融到资，投资人也能赚钱，这个机会来了，可能更会融到资，这样形成一种合力——投资人愿意相信这是一个风口，愿意花这方面的钱，你要创办一个东西，只有朝着这个风口努力，才能融到钱，大家互相加强。
最后导致的是，对某一个风口过度的投资。但是很多风口有相当大的概率，只是昙花一现，可能不是真实的，几个风口到来之后，最后成功的只是其中的几分之几，这是风口的诱惑。
再一个是竞品的诱惑，比如说我跟产品团队讨论问题的时候，最不喜欢听到的是，这个功能要上是一个比较大的竞品上了这个功能，你也要上这个功能，这是最糟糕的理由，大家互相的抄袭，或者是互相对标的概念，这个想法导致产品没有创新，而且每个产品有它的生态和基因的。在你产品基因环境下，你把竞争对手的功能移植过来，经常是失败的动作，所以这是风口诱惑，竞品诱惑。
还有其他几个。比如，董事会的压力，或者是KPI诱惑。因为你的业绩，KPI定义几个指标，比如说DAU，MAU，如果为了完成这个KPI，就要大量的投入。
KPI指标若有10个参数，选择其中三个参数很容易做到指标上去，选择另外三个参数不太容易做到。但是产品经理发现，这几个参数容易实现，就报这几个参数，流量很容易上去的，随便推广一点，H5页面，可以说是DAU，说是日活，同样的日活里面，背后有不同的概念，这些KPI，有的时候你做了某个参数量特别大，对这个产品是有伤害的。
我们确实抵制了这些诱惑，准备长期做一件事情，把它做下去。
真人互动弥足珍贵
雷建平：大家在追求快节奏的当下，您觉得关注流的市场有多大空间？
张朝阳：现在还是有相当大的空间的。在算法平台对内容获取效率非常高的情况下，消磨各种碎片化时间的情况下，人们还是需要社交平台，真人社交的需求。这个在美国大洋彼岸已经充分证明了，在大洋彼岸很多非算法平台，无论是YouTube还是Twitter依然非常火爆。
雷建平：现在大模型让知识获取变得非常便宜，关注流里的知识直播价值在哪？大家为什么看真人讲，而不是直接问AI？
张朝阳：人的大脑运作机制，对内容吸收的机制是跟算法不一样的。我们是需要互动中来理解，我们大脑的兴奋度，针对某一件事情的理解，我们需要跟真人互动的，这种会激发我们问问题的能力，因为我们大脑被动接受是一种模式，我们大脑的发展，就是在200万年前，或者几十万年前，人们在狩猎的时候，那个时候人的语言发展是互动中产生的。人的大脑特别喜欢问问题，特别喜欢互动。
但是AI到来之后被动的，什么都告诉你，这种被动接收的方式是我们大脑的一种方式，如果只有这种方式效率很低的，而且你会兴奋度越来越低，你就会变得不感兴趣的，学习效率很低，我相信互动模式，特别适合我们大脑的发展历程，包括语言的构建，我们语言的发展。
以物理课为例，我无论是问豆包、千问，OpenAI，者是DeepSeek，Google的Gemini，问一个问题，它给出一系列的公式出来，就告诉你了，但是你看着这个，自己算一下，根本理解不了。你问的问题，朝各个方面想，最后推，完了以后，你想不清楚，再去问一下，恍然大悟，这种互动是很重要的，这就是我们真人社交平台带来的价值。
对知识直播时代，这是关于理工科的内容，规范内容也是需要互动的。对于人文来讲，更需要互动了，机器提供的那些内容，也有很多问题的。
最近，Anthropic递交招股书，招股书上有警告，写了各种risk，其中包括对人类有威胁，包括有可能AI会被不法分子，或者被不好的人使用。AI会带来很多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在这样一个AI时代，真人的互动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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