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生物是小核酸的百济神州,毋庸置疑

小林说财经
07-28

7月22日,瑞博生物把vortosiran(RBD4059)的IIa期数据摆到了CIPC的会场上。

vortosiran,业内一般简称Vorto,Jerry想着,不如俗气些,叫它窝头吧哈哈哈哈哈。名字不严肃,但Jerry觉得比目前市场给窝头的定价严肃得到,现在市场给窝头的评价基本满纸都是荒唐言。

有一说一,我确实有点兴奋。一家中国公司,在欧洲开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入组的是既往心梗、正在服用阿司匹林的真实冠心病患者,随访48到60周,把FXI活性压下去92%,全程没有大出血,也没有临床相关非大出血。这句话里每一个定语都值钱:欧洲、随机双盲、真实患者、阿司匹林背景、接近一年的随访。中国小核酸公司走到这一步的,没有第二家。

这家公司,真的就是小核酸里的百济神真。

本文讨论五件事:窝头的IIa完成了什么样的去风险;四个适应症在开发次序上各自承担什么角色;肝外递送目前值多少;BD在这家公司的财务结构里扮演什么角色;以及篇幅最重的最后一个问题——瑞博有没有资格拒绝一份license-out报价,选择co-co。

IIa期的世界性宣告

这份数据很明确,IIa期,对患者端的PK/PD与初步安全性验证,抗血栓临床疗效尚未进入验证阶段

试验设计如下:

设计属性: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IIa期,主要在欧洲开展

入组人群:稳定型/慢性冠状动脉疾病患者,既往发生心肌梗死

背景治疗:持续接受低剂量阿司匹林

样本量:约30例,低剂量组10例、高剂量组10例、对照组10例(1例患者在两次给药后提前结束试验)

给药方式:重复皮下注射

主要目标:安全性与耐受性

关键次要目标:PK、FXI活性、FXI抗原、免疫原性

随访时长:约48—60周

各组基线临床特征总体平衡,FXI水平相近。部分患者合并高脂血症与糖尿病,约一半患者合并高血压,全部患者使用阿司匹林。

药效学结果:400 mg剂量组FXI活性平均最大降幅约92%,抑制呈剂量依赖,重复给药后药效维持稳定,停药后仍可持续数月。公司据此判断,未来方案可能支持每3—6个月给药一次。

安全性结果:全程报告约156例次治疗期间不良事件,各组分布相对均衡,未观察到剂量依赖性,未触发预设停止标准,未出现新的安全信号。判定为与研究药物相关或可能相关的约28例次,主要为轻度注射部位反应与局部血肿——需要说明的是,安慰剂组的血肿与注射部位血肿并不更少。研究中未观察到大出血、临床相关非大出血与治疗相关严重不良事件。

那么这份数据最有价值的部分在哪里?

I期健康受试者中,最高剂量组FXI活性平均最大下降约91.6%,药效观察至第169天。IIa期在冠心病患者中拿到约92%。两个数字的差异没有意义,两个人群的差异才有意义:同样深度、同样持久的抑制,从健康志愿者复现到了目标心血管患者身上,而且是在阿司匹林背景治疗之下,重复给药之后。这说明分子效力足够、RiboGalSTAR肝靶向递送在患者体内成立、阿司匹林没有干扰siRNA对FXI的敲低。

从这一刻起,"能不能长期压低FXI"这个问题再也没有悬念了。下一个问题变成"压到多少最合适"——既产生抗血栓获益,又保留足够止血能力的那个区间在哪里。

但当前披露仍接近新闻稿层级,以下信息尚未公开:各剂量组完整给药方案、各时间点FXI活性与抗原曲线、92%的标准差与个体离散度、响应者比例、末次给药后3个月与6个月的残余水平、aPTT变化、全部TEAE分级、轻微出血事件、免疫原性、肝肾实验室指标、围手术期管理。在这些数据补齐之前,任何基于92%的精细推演可能有小概率黑天鹅。

把92%放回赛道,位次会更清楚。

在比较FXI药物之前,必须先拆口径。常见口径有三种:FXI抗原或游离FXI降低、FXI凝血活性下降、FXIa酶活性抑制。不同药物、不同检测方法、不同采样时点,得出的百分比不可直接横比。

结论很直接:92%不是同类绝对最高。单抗可以做到96%以上直至99%以上,优秀口服小分子可以做到90%—94%,窝头与asundexian 50 mg、SHR2285高剂量处于同一数量级。

窝头的差异化来自另一个维度——把约92%的深度抑制做成波动小、持续数月、每年给药2—4次的慢病方案。对应的价值是依从性提升、漏服与自行停药减少、药物相互作用降低、给药可在常规门诊随访中完成。

代价不是没有。siRNA的药效无法即时关闭。窝头作用于肝细胞内FXI mRNA,抑制新FXI合成,并不清除已在循环中的成熟FXI蛋白,因此理论上可通过输注新鲜冰冻血浆或FXI浓缩物暂时提高循环FXI水平。但肝脏合成仍处于被抑制状态,外源FXI被清除后患者会重新回到低FXI状态。

输入血浆确实可以逆转,但可能目前大家对输注量的分歧比较大。

三条路线的可逆性排序:FXIa小分子最好,停药后药效消退最快,急诊管理最灵活;FXI siRNA居中,无法快速关闭,但外源补充理论上可暂时补偿;FXI/FXIa长效单抗相对最复杂,以abelacimab为例,抗体长期存在于血液中,输入的新FXI可能继续被结合,管理上可能更依赖rFVIIa与抗纤溶药等旁路止血手段。需要说明的是,不同单抗结合机制不同(abelacimab同时结合FXI与FXIa,osocimab主要结合FXIa),不能完全等同处理。

围手术期与急诊管理,是IIb/III期必须专门设计验证的内容:FFP或FXI浓缩物能恢复多少功能、需要多大剂量、恢复可维持多久、能否用aPTT与凝血弹力图指导给药、严重创伤下的旁路止血策略。这既是窝头的风险项,也可能成为它相对长效单抗的差异化来源。

房颤决定上限,VTE决定去风险节奏

CAD不是终点。管理层补充信息显示,公司的适应症布局包含房颤卒中预防、VTE、慢性CAD与缺血性卒中二级预防四项,其中房颤与VTE的IIb期申请已递交欧洲。

四个适应症在开发逻辑中承担的角色完全不同。

房颤卒中预防:战略角色是决定商业上限,未调整全球峰值中枢60—100亿美元。理想人群为需要长期甚至终身抗凝、高龄、有既往出血风险、多药合并、依从性差、无法稳定使用DOAC的患者。开发门槛也最高:缺血性卒中与系统性栓塞疗效不能明显差于DOAC,大出血必须显著改善,III期可能需要上万例患者,围手术期管理必须成熟,长效且不可快速停药在这一人群中同时构成风险。

慢性冠状动脉疾病:战略角色是机制验证的起点,患者端PoC已完成,未调整峰值中枢40—60亿美元。

VTE:战略角色是最早完成真实疗效去风险,未调整峰值中枢20—40亿美元。复发事件定义清晰、风险窗口集中、可选择标准抗凝结束后的延长预防路径、对照相对明确,依从性价值突出。

缺血性卒中二级预防:战略角色是提供额外弹性,未调整峰值中枢20—40亿美元。主要对应非心源性缺血性卒中、TIA、ESUS等抗血小板背景下仍有残余风险的人群。风险在于人群异质性高、必须精准选择亚型、终点复杂、需大样本长随访,并且要与asundexian等同类正面竞争。

CAD这一项需要单独说明,因为公开材料里的数字容易被误读。公司材料将稳定性CAD对应的FXI市场机会估计为约93亿美元。这个数字更接近"FXI药物真正进入指南、强化抗栓人群扩展之后"的潜在市场。当下的真实市场要小得多:目前稳定性CAD的强化抗栓主要是阿司匹林、氯吡格雷,以及阿司匹林联合低剂量利伐沙班2.5 mg bid。COMPASS证明双通路抑制可减少MACE,同时增加大出血,因此现实渗透率并不高。当前全球CAD/PAD低剂量抗凝市场可能仅约10亿—20亿美元。

窝头在CAD上的商业逻辑,落在把因出血顾虑而未接受强化抗栓的人群纳入进来。全球缺血性心脏病患者约2.4亿—2.5亿,经过稳定确诊、接受长期治疗、高缺血风险、无明显高出血风险、有支付能力、愿意接受注射六重筛选后,合理商业可及人群约4000万—6000万人。

对应的峰值销售情景:保守12亿—18亿美元,基准36亿—66亿美元,乐观106亿—150亿美元,合理中枢40亿—60亿美元。若最终实现COMPASS级疗效、同时大出血接近阿司匹林单药,可以冲击80亿—100亿美元。

四个适应症因人群与处方场景高度重叠,不能简单相加。整体未调整峰值:保守成功30亿—50亿美元,基准多适应症成功70亿—100亿美元,房颤、CAD、VTE均取得强结果的情形120亿—150亿美元以上。

风险调整后的推进次序应该是:VTE最先验证疗效,CAD已完成患者端PD与安全性去风险,房颤决定最终价值上限,卒中提供额外弹性。

肝外递送的真正跃迁点,是第一份人体肾脏PD数据

瑞博的肝外布局包含肾病、CNS与脂肪组织三个方向。就当前证据水平而言,肾病平台的确定性与战略想象力明显高于CNS。

RiboPepSTAR基于多肽偶联,实现siRNA的肾脏特异性递送。根据华福证券的研报:在啮齿类至非人灵长类的跨物种模型中均实现近端肾小管细胞的特异性摄取,目标基因沉默效率最高可达80%;在2型糖尿病与CKD啮齿类模型中,在实现高效特异性沉默的同时观察到药效指标的显著改善;递送效率上实现了数百倍的肾肝暴露比。目前推出的肾靶向管线为SR150(慢性肾病)与RBD3103(抗肾损伤),均处于临床前研究阶段。

有一点注意下:RiboPepSTAR当前是近端肾小管靶向平台。它不能直接外推到IgA肾病源头、FSGS、APOL1肾病、Alport、肾小球内皮病、足细胞病与ADPKD的全部囊肿细胞,除非未来开发出足细胞、系膜、囊肿上皮等新配体。

瑞博的肾病资产实际上分两类,投资含义完全不同。

第一类是肝靶向、治疗肾病:RBD7007(C5)、RBD2080(C3)、SR100(MASP2)、SR086(CFB),通过肝脏沉默循环补体蛋白,覆盖IgA肾病、C3肾小球病、aHUS、PNH等补体介导疾病。技术风险低,但补体赛道已经相当拥挤。

第二类是直接进入肾细胞:RBD3103与SR150。具体靶点尚未披露。"抗肾损伤"这一命名提示,首发思路可能围绕近端肾小管损伤—炎症—代谢障碍—纤维化的共同进展链。平台叙事的真正来源在第二类。

近端肾小管的价值在于它同时承担葡萄糖、尿酸、磷酸盐、钠与水的重吸收,氨基酸与低分子蛋白内吞,高强度线粒体代谢,以及损伤后纤维化信号的放大。这带来两条产品路线:一条是治疗肾脏本身,沉默炎症、纤维化、氧化应激、细胞死亡与线粒体功能障碍节点,延缓eGFR下降;另一条是把肾脏作为作用器官治疗全身代谢病,沉默近端小管转运体以改变尿酸、葡萄糖、磷、钠的重吸收与排泄。

对应的单资产未调整峰值:广谱DKD/CKD进展药30亿—60亿美元;特定高风险CKD 10亿—30亿美元;高尿酸血症与难治性痛风10亿—30亿美元;AKI-to-CKD 10亿—30亿美元;高磷等代谢物处理5亿—15亿美元;罕见肾小管病2亿—8亿美元。若形成一条广谱CKD资产、一条代谢物处理资产、两三条专病资产加若干对外授权项目,成熟期组合销售潜力可达50亿—100亿美元以上。

但这些数字目前只能按三级可选价值理解,而且三级之间的差距很大:第一级是NHP递送可选价值,已基本成立;第二级是人体肾脏PD可选价值,尚未验证;第三级是肾功能硬终点可选价值,决定最终商业上限。市场愿意为第一级付多少钱,取决于它相信第二级什么时候到来。真正的估值跃迁点是第一份人体肾细胞PD数据。再多的动物模型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CNS平台的成色要模糊些,还需要更多验证。RiboCygnus被描述为TfR配体介导、鞘内给药的siRNA平台,公开资产为SR128(阿尔茨海默病)、SR131(疼痛)、SR144(ALS),均处临床前。由于当前采用鞘内注射,其核心价值在于提高神经元摄取、改善脑脊液向脑实质扩散、改善深部脑区与脊髓分布、延长细胞内药效,而穿越血脑屏障并非当前卖点。适应症优先级上,ALS最现实(鞘内给药已有ASO先例,脊髓运动神经元相对可达),疼痛可能更快取得PoC但人群受限,AD市场最大、难度最高。

在NHP不同脑区mRNA敲低、细胞类型摄取、与C16-siRNA头对头、单次给药6—12个月持续性、神经炎症与组织病理、具体靶点和首个IND时间这些数据披露之前,CNS平台在估值中的权重应当低于肾病平台。上限极高,当前证据不足,这两件事同时成立。

Madrigal的价值不在44亿美元,在它自己正在长大

对一家要同时推进心血管全球临床与多器官递送平台的公司,BD承担的功能是替代股权融资。这一点决定了评估BD交易的标准:合同最大值意义有限,买方的战略中心度与成长速度才是变量。

把Madrigal交易的条款拆开:六个临床前siRNA项目,Madrigal获得全球独家开发、生产与商业化权利;首付款6000万美元;开发、注册与商业里程碑最高44亿美元;销售提成为中个位数至低双位数。你看人家只有10%左右分成所以没啥看点?格局小辣!

真正值钱的部分在别处。Rezdiffra已经成为商业化爆款单品,Madrigal正处在第一个产品商业成功、现金流增强、融资能力增强、MASH医生与支付体系建立、商业团队扩张、亟需补充第二代与第三代产品矩阵的阶段。

对一家巨型MNC而言,瑞博的六个项目可能完全不被重视;对Madrigal而言,这六条siRNA有机会成为Rezdiffra之后的下一代核心产品矩阵。

这六个项目在估值上也不应被逐条独立计算。它们共享同一套MASH医生、支付方与商业渠道,可以形成单药迭代、与Rezdiffra联合、覆盖不同MASH分期与生物标志物人群的组合;首个项目成功后,后续五个的开发风险与商业化成本都会下降。单个项目的royalty比例并不夸张,但六个项目乘以多年销售,再乘以Madrigal自身商业体系的成长,可能形成持续的组合型分成现金流。

与BI合作的对照可以说明问题。BI是成熟全球MNC,Madrigal处在从Biotech向Biopharma跃迁的阶段。

瑞博项目地位:在BI是大管线的组成部分,在Madrigal可能成为MASH核心后备管线。商业体系上,BI是全球综合体系,Madrigal是聚焦MASH的专病体系。战略中心度:BI相对低,Madrigal极高。成长弹性:BI稳健,Madrigal极高。

BI提供确定性,Madrigal提供复利。买方越大不一定越好,资产在买方战略中的位置更重要。

从BD预期看,瑞博手上还有几处可BD的资产,这非常重要。肾病平台的早期对外授权(人体PD数据出来前后是两个价格);补体资产C5、C3、MASP2、CFB(赛道拥挤但也deal火热);ApoC3与HBV/HDV等肝靶向资产(现金流属性明确)。

瑞博有资格谈co-co,也有资格自己开一条国际三期

这是本文最核心的判断。窝头走到今天,把全球权益一次性卖断已经不再是最优解。更合理的路径是与大型MNC做50:50的共同开发与共同商业化。更进一步,瑞博在组织形态上甚至具备"挑一条管线自己做国际III期"的条件——这是它与普通中国小核酸平台公司之间最大的差别。

先说为什么有资格:

瑞博是一家中国与瑞典深度融合的跨国Biotech。中国团队负责序列筛选、化学修饰、递送平台、CMC、工艺与规模化制造;瑞典Ribocure负责转化医学、临床药理、欧洲监管、早期临床、全球项目领导与欧洲学术协作。瑞典不是海外办公室,是研发与临床主体。窝头的IIa期在欧洲完成,本身就是这套组织能力的直接证据。

多个核心管理层具有阿斯利康CVRM背景,覆盖心血管、肾脏、代谢、临床药理、DMPK、全球监管、数据科学与BD执行。其价值在于移植了一套成熟MNC的开发语言:如何从动物模型推导人体剂量,如何设计IIa PoC,如何与EMA沟通,如何用一个IIb同时服务多个III期,如何把生物标志物连接到硬终点,何时BD、何时保留权益。这些能力不写在专利里,但它决定一家Biotech只能把资产卖到I期,还是有资格坐到III期的谈判桌上。

多数中国小核酸公司只有平台,没有全球临床组织,做到IND或I期就必须license-out。瑞博理论上可以把资产多持有一到两个临床阶段:IIa后谈联合开发,IIb后谈co-development,保留部分区域权益,获取更高royalty,参与全球开发决策。

理想的co-co结构是:瑞博提供分子、剂量体系与欧洲开发能力,MNC提供全球III期资金、注册与商业网络,双方共同开发,争取区域权益、利润分成或更高royalty。

以下测算说明这个选择值多少钱。需要提前声明:本节全部数字为基于公开数据、行业比较与情景假设的推演,非公司披露,也非预测。

第一层,未调整峰值加总。房颤80亿、CAD 50亿、VTE 30亿、卒中30亿,合计约190亿美元。这是理论上限。

第二层,重叠调整。四个适应症在人群与处方场景上高度重叠,按45%—50%折减,合并峰值中枢落在90亿—100亿美元。

第三层,成功概率加权。IIa后的FXI类资产假设:房颤80亿×20%=16亿;CAD 50亿×25%=12.5亿;VTE 30亿×25%=7.5亿;卒中30亿×12%=3.6亿。合计约39.6亿美元,再计入约20%的重叠折减,风险调整后峰值销售约30亿—35亿美元,取中值32亿美元。

第四层,co-co 50%分成下的现值。假设siRNA规模化后毛利率85%—90%,SG&A约占收入25%,上市后分摊研发约8%,对应经营利润率约50%。风险调整峰值32亿美元,全球年经营利润池约16亿美元,瑞博分成约8亿美元/年。假设2032—2033年首个适应症上市,2036年前后进入峰值平台期,独占期至2045年前后,折现率取11%(覆盖中国Biotech与全球III期执行风险)。

2036—2045年的10年现金流,年金现值系数5.89,2035年时点价值约47亿美元,折回2026年除以2.56,约18.4亿美元。

2033—2035年爬坡期现金流现值约4.7亿美元。

减去co-co结构下瑞博承担的一半III期成本。全球III期总投入按12亿—15亿美元估算,瑞博承担6亿—7.5亿美元,分摊于2027—2032年,现值约4.5亿—5.5亿美元。

加上co-co交易本身的首付款与风险调整后里程碑现值,约5亿—7亿美元。

合计:窝头在co-co结构下的现值约22亿—26亿美元,按7.2汇率折算约人民币160亿—190亿元。

作为对照,如果窝头选择license-out,按低双位数12%的royalty计算,同样32亿美元的风险调整峰值对应年分成约3.84亿美元,现值约11亿美元;加上license-out交易通常更高的首付与里程碑现值约4亿—5亿美元,合计约14亿—1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00亿—120亿元。

再往前一步,是自己做一条国际III期。房颤III期或需上万例患者、单项预算5亿—7亿美元,超出当前资产负债表的承受范围。但VTE延长预防或CAD的III期规模约2.5亿—4亿美元,在BD现金流加股权融资的组合下,并非不可想象。

以VTE为例,该适应症风险调整峰值约7.5亿美元,50%经营利润率下年经营利润约3.75亿美元。若全球权益100%自持,对应现值约8亿美元(已扣除III期投入现值),约合人民币55亿—60亿元;同样的适应症在co-co结构下归属瑞博的价值约为其一半。单一适应症的差额约人民币25亿元。

数字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一条自主完成的全球III期,会改变市场给这家公司的定价体系——从"平台公司按管线折现"切换到"Biopharma按产品收入定价"。百济神州当年也没有把所有管线自己做完,它选定了一条最有把握的资产,自建全球临床,用一次成功把公司形态整体抬升一级。瑞博目前具备的,正是做出同一类选择的组织条件。

当然,代价要是明确的:风险集中、现金消耗巨大、一旦读数不佳,估值反噬会比co-co情形严重得多。

这些判断最终要落回五年战略。2026年的基础是7项临床资产、每年2—4项IND、45项以上早期项目储备。2031年的目标是1—2项商业化资产、3项临床晚期资产、3项肝外II期及以后资产、18项临床资产合计、每年维持2—4项IND、80项以上早期储备。两条战略主线是聚焦FIC/BIC管线巩固CVRM小核酸全球地位,以及建立稳健的肝外递送体系。

拆开看,这是三次跨越:从早期临床走向注册与商业化,从肝靶向走向多器官递送,从项目制走向工业化复制。三个模块各有承担者——商业化与晚期管线由窝头、ApoC3、HBV/HDV与补体资产承担;肝外II期目标由肾病、CNS与脂肪组织平台承担;年度IND产出依赖平台化复制;外部资金来自Madrigal、BI与未来的FXI合作方;全球临床由瑞典Ribocure执行;商业化杠杆来自MNC或成长型Biopharma。

瑞博并不准备独自复制一家传统MNC的全部部门。它掌握发现、递送、早期临床与核心资产决策,借合作方完成大型III期与全球商业化。这是一种轻资产Biopharma模式,但它与"卖管线公司"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在关键资产上保留自己下场的选择权。

按当前信息,公司层面的分部估值大致如下(同为情景推演):窝头在co-co结构下22亿—26亿美元;Madrigal与BI等BD现金流及royalty现值4亿—7亿美元;肝外递送平台以肾病为主5亿—10亿美元;其他肝靶向管线包括ApoC3、HBV/HDV与补体资产3亿—5亿美元。合计34亿—48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45亿—345亿元。

这套测算对三个变量最敏感:房颤III期是否启动、折现率取值、以及最终交易结构是50%利润分成还是区域性权益。任何一个假设变动,结论都会明显位移。

保守情形也要摆在这里:临床资产从7条增加到18条,BD继续发生,核心管线仍停在II期。那样瑞博依然是一家高质量的平台型Biotech,只是这与它给自己设定的目标之间存在明确落差。

结语:

窝头的IIa数据已经给了向全世界宣告能不能长期压低患者的FXI。IIb要回答压低之后血栓事件会不会减少,III期要回答减少事件的同时出血能不能更少。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决定这家公司最终co-co的概率以及市值翻三倍的概率。

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早到来的问题:当第一份FXI siRNA的报价摆上桌,瑞博会签,还是会说再等一年。这或许会是个很有意思的选择。

一个选择拿到现金。另一个选择,才拿到定价权。

$瑞博生物-B(06938)$ @爱发红包的虎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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