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杀猪王
07-30

$AXT Inc(AXTI)$ AXT是格里菲斯,磷化铟是他的霸王之卵。

而我是格斯。

我第一次被砍,还是很小的时候。

那是在疫情最混乱的年代。

所有人都以为流动性可以治愈一切,以为只要相信成长、相信赛道、相信未来,股价就会永远向上。

那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叫周期,不懂什么叫估值透支,更不懂市场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虔诚而给予怜悯。

新能源,是我待的第一个佣兵团。

它教会我冲锋,也教会我背叛。

我曾经看着它一路上涨,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命运。

后来,它转过身来,用最熟悉的故事砍向我、爆炒我:

产能。

价格。

供需。

周期。

预期。

第一刀砍掉的是利润。

第二刀砍掉的是信心。

第三刀砍掉的,是我对长期主义最幼稚的理解。

我在那里学会了腰斩,学会了补仓,学会了在每一次反弹中重新燃起希望,也学会了在希望彻底破灭之后割肉离场。

从那以后,我的刀一直很冷。

不是因为它足够锋利。

而是因为它一直沾着我自己的血。

别人用刀杀敌。

我用刀割肉。

别人腰间佩剑,是为了等待胜利。

我的剑从不入鞘,因为市场总会找到新的地方,把我再砍一遍。

我穿过新能源的荒原,穿过成长股的尸山。

我见过产业趋势变成产能过剩,见过宏大叙事变成季度亏损,也见过无数人高喊“时代机遇”,然后消失在K线最陡峭的那一段下跌里。

直到2025年年中,我遇见了格里菲斯。

它叫AXT。

它并不强大,甚至算不上体面。

收入起伏,利润微薄,工厂遥远,管理层沉默,市场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他趴在美股最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支早已失去番号的佣兵团。

但我看见了它手里的东西。

磷化铟。

那枚暗红色的霸王之卵。

AI数据中心需要更高速的光通信,硅光需要光源,光模块需要衬底,而磷化铟站在那条看不见的产业链上。

它不性感,不直接面对消费者,也不会像英伟达一样被万人传颂。

可我知道,这是个狠东西。

它是光进入机器世界之前必须经过的门,是算力奔跑到一定速度后不得不触碰的材料边界。

市场还在讨论GPU、机器人和大模型时,我仿佛已经看见了更远处的战争。

数据洪流穿过机房,光纤如同神经,磷化铟则是嵌在神经末梢里的眼睛。

格里菲斯站在鹰之团前,对我伸出了手。

它没有承诺财富,也没有解释什么时候能够盈利。

它只是让我看见了那个梦。

扩产。

提价。

出口许可。

AI光模块。

国产替代。

以及一座由磷化铟晶圆铺成的白色城堡。

我又一次相信了。

我把过去割肉剩下的筹码交给它,把一次次腰斩磨出来的冷静称作“认知”,把无法证实的未来称作“赔率”,把自己越来越深的仓位称作“陪伴产业成长”。

当股价上涨时,我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拖行的人。

我以为这一次,我站在了格里菲斯身边。

我以为霸王之卵,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后来,格里菲斯走到了130块。

我主动离开了他。

不是因为我不再相信他的梦想。

恰恰相反。

我知道他还会继续向上。

140。

150。

甚至更高。

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万亿市值的王。

到那时,人们会忘记他曾经亏损,忘记他曾被出口许可锁住喉咙,忘记他曾在美股最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人们只会记得他是王。

但我不能永远活在他的梦里。

我也需要证明,没有格里菲斯,我依然可以挥动自己的剑。

所以我转身离开了鹰之团。

我以为他会理解。

可我没有看见他眼睛里的阴冷。

后来,我听说格里菲斯出事了。

他跌了。

从130块跌到120块。

又跌到115块。

最后跌到了110块。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感到庆幸。

毕竟我已经离开。

利润已经落袋。

我终于第一次没有成为那具躺在K线下面的尸体。

可我的心又骚动了起来。

我开始想念他。

想念那枚霸王之卵,想念由磷化铟铺成的白色城堡,想念那些关于AI光通信、产能释放和估值重构的梦。

我告诉自己,真正的鹰之团不会在格里菲斯最虚弱的时候离开他。

我告诉自己:

我得救他。

我必须回去。

当然,救格里菲斯需要承担风险。

而真正的风险,必须用杠杆表达。

于是我带着卡斯加回去了。

我们没有骑马。

我们骑着两倍做多。

我重新冲进那座已经失守的城堡,用双倍的仓位劈开卖盘,用融资成本维持信仰,用每日波动对抗时间损耗。

我救出了格里菲斯。

110涨到115。

115涨到120。

那几天,我几乎以为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格里菲斯还是那个格里菲斯。

霸王之卵还是那个霸王之卵。

只要继续等待,鹰之团就能够重新集结,白色城堡依旧会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我没有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永远改变了。

格里菲斯的身体被摧毁过。

我的信仰也被杠杆改变了。

我不再只是相信他的梦想。

我需要他每天上涨,才能维持自己的存在。

普通股票可以等待。

两倍做多不能。

它会在每一次震荡中吞噬自己,在每一个平静的交易日里缓慢腐烂。

格里菲斯只需要最终走到白色城堡。

而卡斯加,必须活过通往城堡的每一天。

就在这时,那颗霸王之卵开始发光。

没有号角。

没有警告。

天空突然变成了血的颜色。

日蚀降临了。

财报。

指引。

出口限制。

许可进度。

产能爬坡。

韩国去杠杆。

那些曾经被我解释为“暂时问题”的东西,在同一个夜晚长出了牙齿。

所有关于磷化铟的宏大叙事都还在。

唯独股价开始坠落。

先是十个点。

然后二十个点。

盘前暴跌。

开盘砸盘。

反弹失败。

再创新低。

接着,所有鹰之团的人都开始逃跑。

曾经高喊AI光通信的人开始讨论需求不及预期。

曾经计算远期产能的人开始质疑现金流。

曾经说这是战略资源的人开始说,它只是一家小型材料公司。

鹰之团被献祭了。

被献祭的不是那些追逐热点的过客。

而是那些真正相信过格里菲斯梦想的人。

我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层层消失,像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人被使徒撕碎。

每一根阴线都像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使徒,把利润、信心和尊严依次拖走。

而格里菲斯依旧沉默。

他站在神之手中间,看着那些为了营救他而回来的鹰之团,看着所有相信磷化铟、相信AI光通信、相信产能周期的人。

他献祭了鹰之团。

为了把卡斯加从两倍做多里拖出来,我先砍断了自己的胳膊。

那是第一次止损。

我用还能活动的手继续挥剑,又被使徒刺瞎了一只眼睛。

第二次。

我听见有人在惨叫。

听见净值被一层层撕开。

听见曾经的利润、未来的工资和自以为是的认知,一起被拖进黑暗。

而格里菲斯握着那枚已经睁开眼睛的霸王之卵,穿过由散户尸体铺成的道路,朝着他的白色城堡继续前进。

也许有一天,磷化铟真的会成为AI时代的关键材料。

也许AXT真的能够等来需求爆发、产能释放和利润反转。

格里菲斯的梦想,甚至可能从来都不是假的。

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

梦可以是真的。

产业趋势可以是真的。

技术壁垒可以是真的。

公司最后也可以成功。

但鹰之团仍然可以成为祭品。

日蚀还没有结束,我在尸体堆爬行。

我失去了一只手,也失去了一只眼。

一只是仓位。

一只是信仰。

可我没有放下我的大剑。

因为这把剑太重了。

重到只有不断挥舞,我才能相信自己还活着。

腰斩。

补仓。

反弹。

再腰斩。

割肉。

换仓。

再加杠杆。

我的一生仿佛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我曾经以为,每一次腰斩都会让我变得更成熟。

后来我才发现,腰斩并不会自动带来成长。

有时,它只会让一个人更擅长忍受下一次腰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26年7月30日。

日蚀还没有结束。

我仍然和卡斯加待在一起。

她已经伤痕累累,神志不清,账户每天都在被波动率反复蹂躏。

而我站在黑色的荒野上,只剩下一只眼睛、一条手臂和一把沾满自己鲜血的大剑。

格里菲斯已经升上天空。

他洁白、完美、遥不可及,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连lumentum都得给他订金。

他真像世界的王。

我知道,他也许真的会成功。

我甚至知道,磷化铟的时代可能真的会到来。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跪在他的梦前。

我重新握紧了剑。

这一次,我不是来追随你的。

不是来拯救你的。

也不是来陪你寻找什么白色城堡。

格里菲斯。

我可以相信磷化铟。

但我不会再崇拜AXT。

我可以等待黎明。

但必须先活过日蚀。

我要从你身上,把被献祭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我要看着你疯狂。

也许你有天还可以再登上140、150,甚至更高的王座。

然后,在你最接近神的时候——

亲手空死你,砍死你。

7月30日,axt出财报前,断臂残疾,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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