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科药业试水ADC平台出海
作者|王云
编辑|于清
近10亿美元合作背后,临床验证仍是关键
一家以抗感染药起家的Biotech,正把自主研发的ADC平台推向海外。
合计近10亿美元的远期付款上限固然醒目,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盟科药业(688373.SH)能否借此完成技术平台的首次外部验证。
一纸双协议
10月9日,盟科药业发布公告,拟与瑞士生物技术公司ClearideBio Therapeutics AG(简称:ClearideBio)签订MRX-23项目独家许可协议及STOPIN平台技术合作协议。
其中,盟科药业将授予ClearideBio对MRX-23在全球范围、全适应症项下的独占开发、生产和商业化权利,后续开发及商业化责任也将由ClearideBio承担。
MRX-23是一款公司自主研发的处于临床前阶段的ADC候选项目。
协议约定,盟科药业可获得100万美元不可退还首付款,以及350万美元近期开发里程碑付款,后者以许可产品首次获得临床试验申请批准为触发条件。
MRX-23后续研发、注册及销售里程碑付款名义上限合计为2.23亿美元,该金额包含350万美元近期开发里程碑付款,但不含首付款。若产品实现商业化,盟科药业还可获得再许可收入分成或销售提成。
另一份协议指向基于公司自主开发的全新喜树碱载荷的“STOPIN”ADC平台。ClearideBio可按协议约定就最多6个靶点或靶点组合项目行使选择权,每个已行权项目的研发、注册及销售里程碑付款名义上限为1.25亿美元。
只有在6个项目全部行权并完成全部里程碑的情况下,相关里程碑付款上限才会达到7.5亿美元。
因此,市场看到的近10亿美元潜在交易规模,并不是已经锁定的合同收入。眼下确定性最高的现金流仍是100万美元首付款;350万美元需要MRX-23获得临床试验申请批准,其余款项则横跨临床开发、监管审批和商业化等多个环节。
这笔交易的特别之处,不只是单个产品出海。盟科药业保留自有平台技术核心知识产权及协议约定的或有经济权益,ClearideBio只有在具体项目行权并付款后,才能获得相应项目的全球权益。
相比一次性出售整个技术平台,这种“单项目授权+多项目选择权”的结构,为后续重复交易留下了空间。
转型中的盟科
盟科药业此前最鲜明的标签是抗感染药。其首款商业化产品康替唑胺片于2021年在国内获批,用于治疗复杂性皮肤和软组织感染。2026年上半年,该产品实现主营业务收入8433.77万元,占公司总营收约94.20%,仍是盟科药业收入的绝对支柱。
同期,公司营业收入为8953.00万元,同比增长33.69%;归母净亏损3756.60万元,较上年同期亏损1.39亿元实现明显收窄。不过,盟科药业尚未摆脱亏损和现金消耗状态。
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1.42亿元,归母净亏损2.42亿元,研发费用2.14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为-2.10亿元;截至2026年6月底,盟科药业货币资金约2.82亿元。
这一财务结构说明,盟科药业一方面需要推动康替唑胺继续放量,另一方面也需要为研发管线寻找更轻的投入方式。其抗感染管线中,注射用MRX-4已经进入上市审评阶段,若获批,有望与康替唑胺片形成口服与注射剂型协同。但在第二款产品兑现之前,公司收入来源依然较为集中。
ADC因此承担着第二增长曲线的期待。STOPIN全称为Soft Topoisomerase Inhibitor,即“软性拓扑异构酶抑制剂”。
盟科药业希望通过调整喜树碱类载荷的药代动力学特征,在保留抗肿瘤活性的同时,减少游离载荷带来的血液学毒性和脱靶损伤。
MRX-23搭载新型喜树碱载荷,试图扩大ADC的治疗窗口。但目前相关优势主要来自临床前研究,MRX-23尚未进入人体试验,STOPIN平台也尚未完成人体临床验证。
概念能否转化为更好的安全性和疗效,仍要等待临床数据回答。
价值与变量
ADC仍是全球创新药交易最活跃的方向之一,但买方的选择标准正在发生变化。靶点是否差异化、载荷和连接子能否改善安全性,以及平台能否持续产出候选药物,正取代单纯的“热门靶点”,成为交易定价的重要依据。
医药魔方NextPharma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达157起,交易总额达1356.55亿美元,首付款约70亿美元。进入2026年,这一趋势继续延续,上半年交易总额已接近千亿美元。
2026年上半年,近一半的对外授权项目在交易时仍处于临床前或Ⅰ期阶段,说明全球药企正在将资产筛选和合作节点进一步前移。
盟科药业此次合作正符合这一趋势:不等MRX-23产生人体数据,便通过首个项目加平台选择权的方式,引入外部开发资源。若MRX-23顺利进入临床,或ClearideBio继续行使其他项目选择权,STOPIN将从公司内部研发工具,逐步转变为可以重复授权的技术资产。
这不仅有助于分担后续开发成本,也可能为盟科药业建立新的估值锚点。
不过,风险同样清晰。首先,100万美元首付款相对有限,现阶段更接近技术验证费用,而非足以改变财务状况的大额现金补充。
其次,ClearideBio成立于2025年12月,仍处于早期发展阶段,其融资能力、临床执行能力和商业化资源有待持续观察。交易对手越年轻,协议执行越依赖后续融资和项目推进。
更关键的是,2.23亿美元和7.5亿美元均为附条件的理论上限,并非交易估值或预计收入。临床前项目进入临床后,还要面对毒理、安全性、有效性、生产工艺和监管审批等多重关卡;平台项目则只有在对方实际行权后,才会产生许可和付款安排。
对盟科药业而言,这笔合作的短期意义不是立即扭亏,而是首次用海外交易检验ADC平台的可合作性。
MRX-23能否获得临床试验批准、ClearideBio是否行使更多项目选择权,以及后续人体数据能否验证STOPIN的减毒逻辑,将决定这次合作究竟是一笔早期资产授权,还是盟科药业走向平台型创新药公司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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