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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三角MOMO

所有技术革命，都始于一场理性的过剩。当双十一最热闹的打折热点，变成了股价，那个靠流量和消费升级讲故事的互联网时代，正在向AI科技的下一个进程交接。

这两天，在好几个群里刷到了同一张图。

那是一张做成了电商促销风格的海报，只是商品的名称和价格，被换成了股票：中国中免打1.3折，隆基绿能打1.6折，五粮液打2.4折，连前阵子风头正盛的中际旭创、新易盛，也挂上了“约4.2折”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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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胡锡进老师也在吐槽：我这些天就恶狠狠地花钱，吃饭使劲叫菜，喝咖啡当水喝，喝完了再加一杯。股市让我不心疼日常消费了，都是小钱。

作为同样亏了不少的股民，我含着泪乐完，把这些图也转到了别的群。

想想，还是挺唏嘘的。放在几年前，现在这个时候，群里讨论最多的，应该是双十一的预售攻略：哪个主播的直播间给的赠品多，怎么凑满减最划算，预售第一天各大平台的GMV又创了什么新高。

但今年，如果不是这张把股市和双十一凑在一起的海报，很多人甚至没意识到双十一已经默默拉开了帷幕。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背后可以看到：商业世界的规则，已经在悄悄换挡。

海报里打折打得最狠的几个名字，比如中国中免、五粮液，曾经是消费升级时代最闪亮的符号。

还记得三四年前，海口的海控全球精品免税城和三亚的国际免税城里，经常排着长队。那时候不少人出差或者旅游，箱子里总要塞满代购的香水、化妆品和包包。大家愿意为了“生活品质的提升”买单，也愿意为了溢价买单。

资本市场给这些企业的估值，建立在一种强烈的预期上：大家的口袋会越来越鼓，消费会不停地往上走。

但现实的走向出乎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近两年身边很多朋友的消费习惯在悄悄改变。比如最近突然火起来的热梗“喝大水”和“烧心”——大家不再为了花里胡哨的精致甜水和品牌溢价掏钱，而是转头抱起1.5升的大瓶白水“极简吨吨吨”；大家也不再相信高大上的营销话术，只追求买东西踏踏实实“不烧心”。

海报上那些打折的消费股，反映的不过是，我们每个人口袋里的预算和真实生活节奏的变化。

海报的另一半，是这几年风头无两的硬科技和AI算力概念股。

像中际旭创、新易盛这样的光模块企业，以及兆易创新等芯片厂商，虽然折扣看起来没有消费股那么夸张，但也普遍跌去了过半甚至更高的市值。

如果把时间倒回一两年，全网都在讨论大模型、GPU和算力。硅谷的大厂们成千上万地抢购芯片，国内的科技公司也纷纷跟进，数据中心像雨后春笋一样建起来。

那时候大家谈论AI，充满了一种“如果不赶紧上车，就会被时代淘汰”的焦虑。

这让人想起2000年前后的Dot-com bubble（互联网股市泡沫）。

当时美股纳斯达克疯狂追捧任何带“.com”后缀的企业，股价扶摇直上。随后泡沫破裂，纳斯达克指数暴跌近80%，无数风极一时的互联网公司倒闭清算，资本市场一片狼藉。

但故事的下半场是怎样的？

股市的泡沫破了，但互联网没有消失。那些在狂热期被提前打通的网络通道、被培养起来的网民习惯，以及在血雨腥风中杀出重围的亚马逊、谷歌们，最终构成了过去二十年数字经济的基石。

现在的AI和算力，正在经历完全一样的过程。大家发现，疯狂采购GPU、建设算力中心之后，买单的杀手级应用并没有如期爆发，企业发现买算力的回报率（ROI）很难算过来账。于是资本开始冷静，市场开始挤水分，股价也随之调整。

这是资本市场残酷的一面，但也是技术真正落地的必经过程。

所有技术革命，都始于一场理性的过剩。

现在的AI与硬科技，正在接替互联网，成为下一个阶段重构生产力的工具。

在这个交替的过程中，资本会疯狂涌入，会制造泡沫，也会在发现落差后迅速抽离、打折。每一次泡沫的挤干，过程都很痛苦，但每次泡沫退去后，留下的往往是更便宜的算力、更成熟的产业链，以及被技术逼着寻找真正场景的创业者。

生活还在继续，泡沫终会过去。但对于我们这些身处其中的普通人来说，最残酷的真相是：时代换挡的油门，往往是由无数股民和打工人的钱包踩下去的。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自己的认知，别在下一个时代被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