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入行做科技媒体那会儿,技术人员们接受采访,大多都对我们这群舞文弄墨的人格外体贴。谈及技术细节,会习惯性地补上一句“我简单点讲”。这种不假思索的降维解释,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文科背景在科技领域的边缘位置。 这种边缘感,在科技公司里做技术公关的人体会得更深。 来自企业公关朋友的吐槽里,总少不了一个词,就是:憋屈。他们所擅长的传播、创意、沟通等能力,大多由文科教育打磨而成,但在技术主导的组织里,却总被划归为辅助。对内要迁就、配合研发的节奏,挤不进核心,没啥话语权;对外又要维护好媒体关系,把自家晦涩的技术对外讲清楚,两头周旋,里外受气。 如今风向悄悄变了。一种奇特的文科崇拜,正在理工科群体中蔓延。 在行业群里,码农们调侃,以前是talk is cheap,show me the code,现在code is cheap,show me the talk,比起敲代码,跟AI对话、讲故事的文科技能更重要。 打开朋友圈,在大厂做算法的程序员朋友表示,文科生若能跨越基础IT门槛,后续发力往往更具优势。 仿佛一瞬间,整个理工科都重新发现了文科的价值。 历史学者葛兆光曾说,无论中国还是外国,人文学科都似乎岌岌可危,人文学科的自我辩护已经讲了无数遍,也讲了很多年,说得太多,反而会把绝对真理说成陈词滥调。 不过,这些文科生自我辩护的“陈词滥调”,从理工科群体的口中说出来,便多了一些幽默,和耐人寻味。 从边缘到推崇,理工科对文科的态度转变,本质是面对AI对各类基础岗位的全面渗透,文理科一同沦为了被技术淹没的对象,所以理工科转而渴望借助人文的力量,填补自身的技术短板,从而规避被AI替代的危机。遗憾的是,文科无法成为理工科的救命稻草,无力向AI发起绝地反击。 2025年11月,北京798艺术区,浮光礼堂。 我在这座极具人文美学的空间,参加一场科技发布会。某个老牌ToB企业,宣布迈入AI驱动的新阶段,推